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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像停止了一般,整個畫面靜止下來。除了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剩下的就是彷彿就是淺淺的呼吸聲。

秀妍被這樣的情景弄得似乎有些愣住了,毫無預料地出現這樣的狀況。秀妍平時並不喜歡多和人親近,肢體的碰觸更是極少極少。如果是在舞蹈中雖然她能很專業地投入在舞蹈裡,可是認識秀妍的人都知道她的習慣,平時是極少有人會不禮貌地隨意碰觸她的身體,更別說像現在這般被人完整地擁入懷抱裡……

秀妍下意識地感覺有些僵硬,然而這個女孩的擁抱卻意外地並沒有讓她多排斥。情人節禮物她能感覺到允兒身上的涼意,擁抱住自己的身體軟軟的,氣息香軟清新,給人的感覺是一種屬於女孩子特有的纖細且精緻。秀妍淺淺地嘆了嘆氣,雖然有些不習慣可是還是沒有推開允兒,只是安靜地被人張開雙臂擁抱在懷裡。

允兒也是靜靜的,她的心墜墜的,沉悶地難受了一整天,晚上賭氣一般地不肯回到那個離秀妍咫尺距離的家裡,在江邊發呆腦海中卻想的全部是那靈動舞蹈著的身影。直到見到了秀妍的這刻,她的心才像是活了回來,再也壓抑不住愛慕的渴望。

秀妍的身體非常纖細,是長期練習舞蹈的人獨有的纖細與柔軟,允兒貪婪地將她抱入懷中,更讓人為之痴迷的是秀妍身上那種恬淡而清逸的氣質。這讓允兒幾乎痴迷了,古人說為美色而神魂顛倒,總讓人覺得這說法誇張且帶著過多□的意味,可是允兒此刻能體會,心中只是帶著最虔誠最深愛的眷戀,深深地為之沉溺,因而神魂顛倒。

允兒閉上眼,將臉埋進秀妍頸項和長發里。秀妍暖暖的體溫裡有著她特有的溫軟迷情人節禮物人的香味,充盈在鼻息間。允兒舒服得嘆息,她的心一天都太不安靜,以至於此刻的安逸讓她舒服得不想動彈。只是不知秀妍——

一想到秀妍,允兒留意到了秀妍淺淺的嘆息聲。這是嬌柔輕淺的一聲嘆息,但是在允兒的意識裡卻像是暗夜裡的閃電一般——這個,這個,怎麼會這樣!雖然她是幻想了很多次,雖然她是在夢裡夢見好多次可以這樣抱著秀妍,但是,但是真的這樣,好唐突矮

嗚~太尷尬了,好沒禮貌,秀妍會不會發怒,她怎麼去解釋,解釋解釋,嗚……

“秀妍……我,我……”允兒鬆開的雙手舉在半空中,繼續維持著擁抱的姿勢也不是,收起雙手藏在背後欲蓋彌彰也不是。也不知因為是興奮還是羞怯,熱氣騰騰地在全身蒸騰著,臉一下子刷地紅透了。


允兒就像是個原本愜意地躲在石頭縫裡棲身的小螃蟹,還沒回過神來石頭就被人搬走了。就這麼大喇喇地暴露了,無辜又搞不清狀況的小螃蟹舉著兩隻小鉗子,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秀妍瞧,完全說不出話來了。然後,從白色變變變,變得通紅。

我了半天,還是沒“我”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允兒不肯道歉,也不願意道歉。咬著下唇,允兒低頭不語,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只是臉上的紅暈一直都沒有散去。

相比於那廂手足無措的慌亂,秀妍淡然安靜的臉色未變,神色自若地伸手碰碰允兒的手臂,將她帶進房內。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秀妍低下頭對上允兒頭低低的臉,問:“允兒,你的心情看起來很糟糕。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女孩看起來很需要安慰的樣子,所以剛才那樣突然吧。這是人類的天性,決定傷心不安全的時候總想像孩子似的想要在別人的懷抱中找安全感。

允兒仍覺得羞窘,秀妍這樣溫柔的關懷讓她更有種莫名的想汲求愛憐的情緒,允兒低頭嘟嘴說:“我沒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有些難受……”

可惜,她的只能這樣說著不痛不癢的話,因為她傷心難受的心情,是絕對不能讓秀妍知道的秘密。

“難受?是……為了男生嗎?允兒有喜歡的男孩子了?”秀妍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問道。同時秀妍也了然,女孩子莫名的情緒哀傷,多半是為了男孩子吧,剛才見允兒發紅的眼眶和鼻尖,還以為是被江風吹紅的,現在秀妍知道了究竟為什麼。

秀妍淡笑,允兒這女孩長相精緻漂亮,大家閨秀的良好氣質,加上本身性格柔和又體貼,這樣的女孩子應該很多人追求吧,她為了喜歡的男生難過,也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允兒驚訝地抬起頭,這怎麼扯到這上面去了?小螃蟹一邊擺手,搖頭搖得全身都在搖動了,趕忙否認:“不是啦,不是啦~呵,呵呵……怎麼會……”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吐舌頭做鬼臉。

“是今天那個對你很親熱的男生嗎?”秀妍想起今天有個男生在允兒身邊頗為殷勤。聽到允兒矢口否認,秀妍狐疑道:“呀~不是因為這個……”


但是允兒這樣子……明明是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難道是她多心看錯了。

“我那麼明顯嗎……”允兒又紅了臉,收起牽強的笑臉低頭小聲說。可是秀妍,你卻能不能看出我的心思呢?

“真的是。”秀妍確定了。 “我還不知道允兒戀愛了。”

戀愛了……允兒露出一個苦笑,在心底暗暗地諷笑自己,這個誤會真是沒由來,可是,算了吧,就默認了吧……如果秀妍是那麼覺得的話。 “不算是。她……我是說,那個人並不知道我的想法。”

無憂無慮永遠快樂飛翔的小飛俠也喜歡上了別人呢,快樂的小飛俠也懂得憂愁了,因為戀愛。秀妍淡淡地笑,伸手握住允兒的手安撫她:“並不要緊啊,戀愛矮慢慢來,那個人一定會發現你的。允兒那情人節禮物麼可愛,說不定那些男孩子都在心中暗暗留意著你呀~”

不……我喜歡的那個人,她並不會暗暗留意我……她怎麼會……

允兒覺得自己鼻子酸酸的,再這樣下去她會忍不住掉淚的。趕緊轉移話題,一出口,允兒才發現她是多麼想知道答案。

“秀妍,你在戀愛嗎?今天……方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對吧?”

秀妍倒是被問得驚訝了一下,像是從來沒想到會被人這麼直接地問這個問題。對上一雙晶亮的等待答案的眼睛,秀妍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大方地說:“是矮方先生是我的男朋友。他這個人最愛到處旅遊不常在國內,最近才剛從北極圈的幾個小島上回來,正巧趕上了今天才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

“你很喜歡方先生嗎?”

其實這根本無需問,她能從秀妍的語氣中聽出她和方先生之間的親密和熟稔的關係。允兒像是自虐般的,想要找痛苦。明明知道這是確定的答案,卻仍是自虐般地要從秀妍的嘴裡聽到會讓自己嫉妒難過的話。可是允兒又同時不自覺地懷有小小的心機,她只肯問秀妍是不是“喜歡”方先生,她不會問,她絕對不會去聽秀妍說“愛”方先生的。

秀妍平時為人低調,她顯然不太適應這樣和別人談論自己的感情。她安靜地不說話,頓了幾秒,才笑著拍拍允兒的手:“喜歡矮”

 

“那秀妍,什麼是喜歡?”

是像她這樣的時時刻刻想要在一起嗎?

是像她這樣的著迷於一個人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嗎?

是像她這樣的明知道不可以卻又無法對那個人視而不見的掙扎嗎?

是像她這樣的費盡心思只為逗那個人笑一笑,讓自己成為她特別的人嗎?

是像她這樣的拿著手機對著那個人發來的最普通的一條短信反复地看,反复地回味嗎?

是像她這樣的心中愛著那個人,卻必須絕口不提,只因她不敢貿然上前,害怕連現有的親密都要失去,是像她這樣嗎?

“喜歡一個人礙…應該會牽掛他,會關心他,嗯……是一種複雜的很難說明的感覺吧……”秀妍為人一向淡情,她喜歡一個人,喜歡那種舒適的相處的感覺,這就是她感覺到的喜歡了吧。

“允兒並不確定自己喜歡一個人嗎?”或許是突然知道吧,她的心始終是帶著異樣的詫異的

允兒笑了笑,感覺到秀妍輕柔地在她背上安撫著她的手,順勢輕輕地稍微情人節禮物將臉埋在秀妍的頸窩處,迷戀地嗅著秀妍身上的香味,嘆聲說:“我想我喜歡。我喜歡她。”

利用“姊妹”情誼偷來的親暱,就讓她悄悄地安靜地仔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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